“……”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顾明衍转身推开门出去,身后徐轻却踏着拖鞋轻轻巧巧跑过来,煞有介事地给他理了理衣服的褶皱:“那你晚上要早点回来哦。”
对方脚步稍稍一顿。
“……角色扮演一下嘛。”徐轻避开视线去看天花板,“不要整天都好像板着脸似的,普希金还说呢,假如生活欺骗了你,那你不如就这么欺骗回去。”
空气静默了几秒,她听到男人走进电梯的脚步声,并没有说其他的话,也没有回她。
所以是生气了吗?……徐轻站在原地去看自己的脚尖。
没有一点儿热爱生活的细胞——她轻轻嘟哝了一句,既然是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让自己走到现在的,那为什么不开心点往前看呢。
窗外的雨依然倾盆似的向下泼,夜幕中街灯汇聚成一个一个向外发散的小光点了,行过的路人好像油画里几抹随意落下的浅黄深蓝,匆匆的步履拉出笔刷锋锐纤长的触感。
男人伸腿下车,黑色的雨伞在车前被撑起来,雨帘的另一头,高高耸立的写字楼在雨中显出一裂一裂煞白的灯光的碎片。
“我知道你会来见我,”写字楼顶层,张彦承坐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的红木椅上,缓缓转过身来,“请坐,尝尝我新得的单枞乌龙。”
秘书闻言走到桌边去给人斟茶,顾明衍同样毫不客气的在主人正对位坐下,灯光下的眼睛抬起时添了几分凌厉感。
“还未曾问你别来无恙啊,顾大律师。”张彦承面上带着笑意,将斟好的茶盏放在男人跟前。
“麻烦张总正常点儿,”顾明衍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有什么案子您直说。”
“……”他说话哪里不正常了!
张彦承嘴角一抽,坐直身子道:“说起来,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