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莫名其妙,我想这个人也不需要这么着急啊?
张子安叹了一口气。
太傅大人清清冽冽的眸子望向我,在投下的微亮天光下潋滟。
“秋试的事宜折子递上之后,全权交给了尹舒去办,陛下便不用对此分心了,我今日去同他商量几句,把税银的事情提个开端,让陛下警醒不能松懈,也算是作为太傅借此给陛下再上一课。”
张子安的音调和缓,说着自己的打算,像是在说再简单不过的家常。
我抬头再次看了天色,估摸着他恐怕在宫门落锁前赶不回来,便说那赶不上回来的话你不要着急,让德怀给你安排一间落榻处歇息便好。
张子安点了点头,蹙眉想了一下,走进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要让书书独自过夜了。”他有些愧疚。
我觉得这个人跟哄小孩一样,有些好笑,又知道自己还是开心更多一些。
等到张子安出了门,我走到桌案前,提笔给于冉写信,将这些日子的琐碎事情提了几句,最后问再过几月便是新年,到时候来不来京城?
写完后我将信封好,塞到了袖子里面,准备明日去茶楼派人送出。
困倦忽然就袭了上来,我连声打了好几个哈欠,押着困意洗漱好,摸索着上了床,也不知是哪一瞬,忽然便睡了过去。
我已经很久没有做梦。
而今夜我的意识无比清醒,我知道自己在梦里,但是心中仍然想沉浸其中。
梦是混乱的。
说是梦,倒不如说是过往,梦中是熟悉的人,背景却不太看得清,我梦到自己抱着程晏在哄他入睡,下一刻梦境虚晃一下,又是我在玉禾殿等着翠枳出来,然后我们两个拉着手回到小屋子里说话。
梦境又变,出现了张子安的脸,他很温柔地一遍遍叫我“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