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最后,胡夫人情绪微动,忍不住流了泪,她慌张地伸手去擦拭,有些不好意思,说让书书你见笑了。
我拿出自己的手帕,递予她,说我也不好,提了这些,梓景你拿去擦擦眼泪。
夏梓景便依言接过。
我和夏梓景仍然在慢慢走着,只是脚步都缓了一些,我由着她默默擦着眼泪。
心中一叹。
我原本就不只是要单说画册那件事,想连着她打起陛下的主意一并说了的。
可是夏梓景主动提了,这颇有一种自己承认挽留面子的意味。
我便不好再告诫她,让她收起企图靠着女儿谋求富贵的主意了。
我想到底是这么多年当惯了世家主母的人,这种情况下,主动承认毕竟是比别人提起有些面子。
要是换作以前,想必我会嗤之以鼻,冷言相对,说怎么的我家尹舒还配不上你家了?偏要万人之上才入的了你的眼?况且你跟我坦什么白?我连画册这么隐蔽的事情都知道了还看不出你的那些心思?你的坦白我需要?
想这些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画面:梳着宫女发型的小女子脸上有着骄傲,带了些微的蛮横与有恃无恐,样貌虽然并不出众,但是却忍不住让我想多看两眼。
——我知道那是曾经我自己的模样。
而现在,我沉下心来,觉得自己的心波澜未动。
算啦,也罢,夏梓景说的半真半假,就不与她计较了。
我拍了拍夏梓景的肩,说我理解的,都是为了儿女,梓景不要难过啦,过会儿脱妆了怎么办?
夏梓景果然平稳了下来,也自嘲一声,说她一把年纪了,性子仍然没有沉稳多少。
我一笑置之。
而夏梓景用我的帕子擦拭完眼泪,自然不好意思还给我,举着帕子有些抱歉,说给书书你弄脏了,这帕子她便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