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全仍然在问:“翠枳那个丫头死了?她怎么就死了?”
我瞧着他震惊的模样,心中有些荒凉,沉沉叹了口气。
果然和这种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我默了片刻,小巷子很安静,没有人走动,只有杜全瘫在地上一遍遍低喃嚷着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想。
半晌他反应过来了,声色厉茬:“好啊,你这死丫头!他娘的翠枳都死了,你还诓骗老子到这鬼地方把我打一顿!”
“老子自己生的丫头,轮得到你来找公道了?再怎么要打也轮不到你!你有本事就杀了老子,不然我马上就给你告到官府去!说你打人!”
“反正那么多人看到老子从你酒楼里走出来,我只要说是被你打的,你看他们信不信!”
我心平气和等着他嚷完,到了最后甚至觉得好笑。
我说:“你只管去告,你看官府愿不愿意为你这点破事大动干戈找人询问。”
杜全的神情忽然就犹疑起来,我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毕竟京城他人生地不熟,况且又在太子府邸那边吃了个闭门羹。
“而且就算你告成了,也有人证——”我双手一摊,继续说,“我又没有杀你,官府只会罚我些银子,杜伯是觉得我缺那几个铜板?”
杜全一下子就不吱声了。
我很满意。
而杜全发着抖,指着我“呸”了一声,小声说了句“仗势欺人”。
我也只当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