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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是个胡须发白的老人家,人很清瘦,看起来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

他伸手把了张子安的脉,又去掀他的眼皮,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我一颗心沉沉浮浮,开口才发现嗓音竟然哑了,忙清了一声。

我问:“老先生,我夫君是什么病?”

我很少在人前称张子安为“夫君”,可是这个人现在不会听到。

我眼眶有些酸。

对面的老人望了我一眼,沉吟了片刻,告诉我:“也不算是病,只是……你家夫君心力衰竭得厉害,平日里没休息吗?”

我知道张子安朝政繁忙,但是他休没休息的好,我……不太知道。

我忽然想到尹舒有一次对我说,张子安有一次胃明明那么疼,却还是坐在冰凉的台阶上,看着红日璀璨华光,然后轻轻一叹。

那个人当时说,他好累,就让他坐一坐吧。

现在想来,张子安当是到底是有多累?为国为家?

我不知道,但我想这个人一定是没睡好的,毕竟他也曾坦言,我去国庙的前一夜,他是没有睡着的。

——是我不了解他。

我沉默着,而对面的老先生又开始说,“你家夫君忧思太重!想必家中一切事情都仗着他吧?这位夫人不是老朽我说你啊……这男女各司其职,有些时候也得帮着你家夫君分担一些啊!”

我沉默着听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尹舒疾步走了进来,他看见我叫了一声,然后去查看张子安,又叫了张子安一声“父亲”。

太傅大人还没有醒,不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