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过后,程晏与张子安的关系又和好如初了。
关于那支私兵的处理,我曾问过尹舒——毕竟比起太傅大人,这个小孩子说话明明白白的,也不诓我。
尹舒说张子安和程晏接手了这支队伍,不让程平继续管下去。但是对外还没有宣称,只是暗中将这支队伍打散,慢慢迁到京城,过到各家军队里面——其中太傅接手的沈家军收编士兵居多。
我感到疑惑,我问:“既然能收编,为何不直接等军队到京后自成一军,归入朝廷?”
尹舒默了默,对我说了张子安的原话。
“陛下尚幼,便自己组织军队,日后难免不会偏宠,此举岂不令别的将领寒心?”
……是了,帝王大业,人心何其重要啊。
我就不该多此一问,太蠢了,这个问题张子安能想不到?
还好我问了尹舒,要是对面的是太傅,估计会赏我一个正大光明的白眼。
我原本还想问尹舒为什么那几日不理程晏,但最终放弃了。
我想毕竟两个都是小孩子,玩恼了也正常,何必去揭短?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过了一个多月,程平回了封地,没多久殿试也进行了。
彼时我正在茶楼算账,小伙计一路跑进来道喜,说尹舒果然中了状元,陛下批准其入工部任职。
我放下正拨得“噼啪”作响的算盘,很高兴,说尹舒果然是一个好孩子!
张子安也应该很高兴。
小伙计便揶揄我,说:“现在我们该叫尹大人啦,掌柜你真是好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