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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傅对我说,今年的科举,他想让尹舒也参加,尹舒确实已经到了可以科举的年纪了,他才情也高,肯定一举高中。但是——”程晏叹了一口气,有些落寞,“他以后便不再是我的伴读了,他会是朕的臣子。”

这一句听完,我才忽然发现,程晏的身边是没有尹舒相陪的,方才领我进去的人是德怀。

而程晏向来对德怀不怎么亲近,平常尹舒在他身边,小陛下几天都不会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这样一个老公公。

我眼前的小陛下,一个人坐在黄金铸成的宝座上,批着奏折,却孤零零的。

我忽然想,方才程晏问我怎么不问问张子安,应当不是揶揄,而是这个小孩子,是真的太无聊了。

所以我回来了,他想要和我多说说话?

我觉得伤心。

可这样的问题,我问不出口了,因为我面前的是万人之上的帝王。

他如今走到了这一步,熬过了离别,适应了孤独,迟来的关怀便没什么用。

他好不容易坚强,不能凭我的只言片语就击溃。

所以我没有问,像是以前的很多次,程晏很小的时候跌倒撞到,我没有立即过去,差看他的伤口,只等隔段时间,才问他伤在哪里,疼不疼?

而现在,我连问他疼不疼,都不再说了。

程晏继续道:“我很想留下尹舒,可是尹舒却说,他有想要做的事情,他想和太傅一起建立学堂,这是他一直的心愿。可是伴读终究是伴读,即使他再怎么得我信任,却始终没有实权,所以他需要考取功名,需要做官。”

程晏垂下眸,低语道:“我当然同意了。”

所以尹舒便回了张府,恢复学子的身份,然后等待秋日的科举。

我刚到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