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程晏身边的老人了，这宫里的人都给我面子，所以小宫女们见我为她们说话，很是激动。

有一次，一个小宫女大着胆子问我，她问：“姑姑，您脾气怎么这么好啊？”

小宫女脸上有着满满的好奇。

我便嗔怪道：“怎么，想看我发脾气啊？”

我说深宫之中你们要和睦共处，与人为善，不然这日子过的该多寂寞呀！

小宫女糊涂地应下了。

我以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回答，是觉得我没有必要同她们说得太清楚了。

我想我哪里脾气好啦？以前玉禾殿里的小宫女做错了事，我照样拉着脸训，可是翠枳却说我其实不生气的，她看的出来。

这些小宫女知道翠枳吗？知道我当年的样子吗？知道曾经玉禾殿发生的一切吗？

她们不知道的，所以我也没细细同她们讲。

德怀还是老样子，他如今虽然还是太监总管，但是程晏却不怎么习惯用他，他处的最多的，还是尹舒。

——毕竟尹舒陪在程晏身边很久了。

我有时也跟德怀谈过这个事情。

我说：“德怀，一朝天子一朝臣，对你我也是一样的，你如今年纪大了，不如出宫去看看。这江山无限，四处美景，不妨去瞧一瞧。”

这个打算其实先帝去的时候我也对德怀说过，不过当时他没有同意，他说要照顾程晏。

现在他依然没有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