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两家定了亲,张子安来看了我好几次。
听到张子安说我的爹娘,我到底还是有几分感触的,于冉说给我的身世并不清楚,因为她当时也是个小孩子。而张子安在多年前见到我的阿爹阿娘,知道他们的大体样貌,总算给了我些许安慰。
“我爹娘的牌位在哪里?”我问张子安。
张子安叹息一声,看着我的眼中带了些悲凉。
他说伯父伯母在国庙。
国庙里面有很多的房间,摆放着亡者牌位,日夜燃着长明灯,木鱼声阵阵。
我阿爹阿娘在那里安歇。
我不相信佛法无边,能够超度亡魂,但是知道爹娘的牌位在那里安放着,没有遭受风雨,我还是忍不住掉眼泪。
我抹着眼睛,感到悲切。
在于冉跟我说我是罪臣之女后,我不曾抱有期望,可是张子安告诉我:是有的。
怎么能不令人悲伤呢?
我抹着眼泪,自觉自己这个样子在张子安面前很丢脸,因此没有顾及力度。等到眼睛周围感到火灼痛感,才意识到自己擦的太用力了。
张子安瞧了我半晌,神情微动,片刻后他递给我一方巾帕。
那上面的紫藤花漂亮极了。
我愣了愣,接了过来。
我想原来张子安有那么多帕子啊,那我这么多年还留着当年那块巾帕,简直是蠢得要命!
我一哂,去拭脸上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