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几日过后,小宫女们开始接连被掉到了别处,人数骤然减半,我终于想到一丝不对劲来。
太子还在这里,宫中把玉禾殿中的人都调走,算怎么回事?
即使知道程晏有陛下的人暗中相护,我也觉得自己找到了事情做。
我理理衣裳,准备去女官那里要个说法,却见到德怀到了玉禾殿。
真是稀客。我这样想到。
德怀说,陛下已经为太子在宫外造好了太子府,并且让玉禾殿留下的宫女前去伺候。
我愣在当场,过了半天,指指自己,问道:“也包括我吗?”
德怀瞪了我一眼,责怪道:“没有你有谁?怎么着现在是不想干了?宫里不养闲人啊?”
我其实很想问一句“陛下不让我死了?”,但是我没敢开口,有些事情德怀是不知道的。
我感到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到我的四肢,像极了枯木逢春久旱遇雨。这种感觉最终到了我的胸腔和心脏,我能感到一种无形的活力拖着我低沉的心绪一直向上,蓬勃跳动。
我也终于觉得自己能有力地呼吸,进入胸腔的气息直逼到脑袋里,一时整个人都是激动和清醒的。
譬如濒死的鱼本来在苟延残喘,鱼目泛白空洞,它没有想到会迎来一场骤雨,于是本能的拍动尾巴,大口呼吸。
我能活下去,也本能觉得欣喜。
德怀见到我高兴,也笑了:“知道你这丫头高兴到外边去,你可得记得感谢太傅大人,是他在陛下面前提了一嘴。”
我没料到真的是张子安,几天之前我还对他嗤之以鼻,今天却被他所救。
……脸上挂不住。
但所幸我没有时间想这些了,搬到太子府有一堆事情要做,程晏的衣物课本诸如此类的都要带上,留下的小宫女也开心,她们与我一同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