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枳叹了口气。
我愣愣地叫了一声“翠枳”,翠枳看着我笑了笑。
“书书,我直到沈老将军交出沈家军的那时候,才知道陛下在拿娘娘与我为棋,可是我已经进退两难了。”翠枳嘴唇发颤,又重复了一遍,“进退两难啊——”
我拉着翠芝的手,没有说话。
“我的心疾这么多年没有发作,全因陛下赐下良药,娘娘和陛下大吵了一吵后,我决心要跟着娘娘,所以决定再不吃那种药,也不为陛下在办事——”
“可是我没有想到我的心疾再一次发作,来的那么迅疾猛烈。当时我蜷缩在床上,觉得心口绞痛难耐,疼痛欲死,没有办法,我又服了那种药,但自那之后药量却要加重才能压住。”
我想起有次我去翠枳房中,见她服药,问她疼不疼,她说不疼。
她没有告诉我疼起来生不如死,我便一直以为那不重要,之后便没在放在心上。
我感到难过极了。
“我没有办法,书书,我真的没办法。不久之后我与家中断绝了往来,再不联系。”翠枳自嘲般笑了一声,“当年也是真傻,到了出宫的年龄,他们让我在宫中再多待几年,再拿一些钱补贴家里,我竟然还是愿意的。”
我很难过,我已经听不下去了,翠枳的话令我心头发痛。
可是我明白:翠枳若不找个人把她这些苦水倒一倒,这些弯弯绕的因果恐怕会缠她一生。
翠枳说,那时娘娘和陛下吵了一架,她成日在她跟前伺候,怕她伤心,又觉得对不起她。陛下上次给的药快要见底,她离不开那药又不知如何是好,整个人乱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