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娘娘继续讲:“我阿娘难产生下我,我便自幼身体不好,有一次顽皮从树上摔下来,又在床上料理了数月,但是根子却养不好了。后来我成了皇后,这宫中各种开支用度都经我手,每次宫中有个游园宴会或是寿诞什么,都很费神……前阵子因为阿晏和阿爹,我又动了情绪,身体是亏下来了。所以不管陛下寿辰那日我疲劳晕倒,还是这次的风寒,都不是原因,也养不回来。”
我呆愣在原地,这些翠枳都没有和我说过,我当时和她说起娘娘的身体,她也只是同我猜测:大抵是太过伤心所以精力耗尽了。
我们都以为这是能慢慢养好的。
娘娘知道我心中想的什么,她摇摇头。
“阿枳不知道,这些我原来没有同她说,也是在刚才,才告诉了她。”
我终于明白翠枳为什么流泪了,因为此刻的我眼泪也不停地流。
我说:“娘娘,你怎么不早说啊?!”
娘娘很平和,她似乎不在乎,反而奇怪我的伤心。
“书书,我活不长了——”娘娘轻缓地叹着气,她没有流泪,“这偌大的后宫,以后要你和阿枳一同照顾程晏了。”
我想说娘娘你在开玩笑,身体差了养养就是了,怎么能说活不长就活不长了呢?!
可娘娘说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只这一句,就让我无言以对。
没有别的话比这更有权威了。
“牵机酒你送到于冉那里,不过喝不喝随她,或者可以这样说,书书啊,你来决定她喝不喝。”娘娘松开我的手。
我一时无措,我以为听错了娘娘的话,我问娘娘你说什么?
我能想象的出来我此刻的模样,肯定是双目圆睁,脸上的泪水被我东抹西抹的不仅没擦干净,反而变得滑稽,四肢僵硬,整个人把“不可置信”表现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