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给他洗漱完,我已经累得只能在旁边看他。
这个时候翠枳进来了。
我与翠枳不是外人,也不用给她行礼问好,只是笑嘻嘻问她:“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又问:“娘娘可好些?”
翠枳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也跟我一起看着程晏。
“今天服了药,好多了。”
她看着不远处程晏不小心磕到了桌角,自己在那儿站了一会儿,撇了嘴看了那处片刻,轻轻拍了拍所谓的罪魁祸首。
翠枳被这小孩子的行为给逗笑了,她转过头来与我相视一笑。
以前要是他磕到了,我总是赶着上去,查看一番,生怕他哪里不小心撞破了。
有一次程晏在读书,不小心将玩着的笔弄掉了,他默默瞧了一眼正在看书的太傅,偷偷去捡。
我当时正在假眯,被他撞桌子的“咣咚”一声吓醒,一眼就瞧见张子安冷冷地瞥过来,以为他对我睡觉的行为表示不满。
我也很硬气,准备怼上课一两句,诸如“我又不是你的弟子你管我做甚?”,转眸却看见身边的程晏开始瘪嘴哇哇大哭。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程晏只顾哭不回答我,我便望向张子安。
他凝了我片刻,叹气:“太子方才磕到了。”
我闻言大惊,连忙去查看程晏伤在哪里,情急之下还没看得明白,就听到张子安冷冷道:“小磕小碰,怎可如此失颜?你要是长此以往,太子必将娇纵成性!”
我这人向来没什么胆色,他声音一大,我就被他唬住了,竟觉得张子安说的分外在理,程晏也该受些小小的疼痛。
但是……他这到底是训程晏?还是训我?
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