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谢徽身边的秋蝉这才开了门,见到那裹着披风的女人,垂首躬身行礼, 对那女人说了两句话后,便都一道进去了。
徐妙言躲在芭蕉后, 离的不远也不近, 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极小, 但她还是听到了秋蝉唤那女人的那一声“娘娘”。
——莫非来的是宫里的人?
一直以来,世家各自盘踞一方,互不干涉,名义上受制皇室, 实际不与皇权有太大的瓜葛,这也是世家历来自保平衡的方法之一,主旨为民不为君。但现如今世家子弟与皇室中人往来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就比如谢玴和薛绰, 这也是因为大长公主和谢凌之间的关系缘故。可不管怎么说, 谢徽跟皇宫里的人有所牵涉,就令人怀疑,而且来人还是位娘娘。
更何况,她本就怀疑谢徽。
徐妙言百思不得其解, 谢徽是怎么跟一个‘娘娘’牵扯上的。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长安离范阳千里之遥,一个后宫娘娘,怎么会不远千里来范阳跟谢徽见面?
徐妙言想了想,将汤药和果脯藏到芭蕉后面,小心翼翼的溜了过去,因为怕被人发现,她只能藏在墙角。只是这个角落虽然能听到里面的声音,但却听不清她们在里面说些什么。
于是,徐妙言只能绕到另一边,蹲在窗下。
谢徽闺阁的窗下是一条不算宽的沟壑,细流的声音正好掩去脚下细碎的动静。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诓骗我。”那个女人的声音很是清冷,对谢徽极为不满。
谢徽笑了笑:“我怎敢诓骗您?这可是杀头之罪。”她轻笑,“若您不信,也不会在看了我的书信之后,千里迢迢的赶来这里。”
那女人沉默了片刻,哂笑:“你以为我来范阳,真的是为了你书信里所言之事么?那孩子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