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言将衣袍一角别在了腰间,小步小步的跟在谢玴后面。或许是她穿的是绣鞋的缘故,在这样泥泞的地面更加不好走,所以没走几步脚下便又打滑,身子一下失去重心,往前栽过去,撞到了谢玴的肩,把谢玴撞的往前倾了一步。
惊慌之中,徐妙言还抓住了谢玴的手。
一冰一热的两只手掌交握,两个人都不免愣了一下。
徐妙言没想到谢玴的手能这么热乎,又兴许是她的手太冷,所以才会觉得他的手那么暖和。
那只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的手让谢玴先是愣了一下。这些年他从未跟人这样两手交握过,尤其是女人,也没有人能有机会接近他。可如今掌心的这道冰凉却让他想起遥远深处最不为人知的一道记忆。
他记得曾经也有一个人,手也是这样出奇的冰冷。
徐妙言发现自己不小心拉了人家的手后,又赶紧放开。她本来是想拉他胳膊的,结果因为身体往前倾的太狠一不小心就拉上人家的手了,她知跟一个男子这样拉手不妥当,又生怕谢玴会因她两次拉扯他不高兴,便立马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我的鞋……”
她也是后悔,从徐家逃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换别的鞋?
“两次了。”谢玴表情无悲无喜,看不出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徐妙言朝他掂了掂脚上已全是泥水看不出样子的绣鞋,赶紧辩解,“你要是穿我这双绣鞋你也稳当不到哪里去,你要是不信,要不我脱下来你穿上试试?——”
见她作势真要脱鞋,谢玴眉头一皱,制止她:“我没这么无聊,把鞋穿好!”
徐妙言撇撇嘴,将脱了一半的脚重新塞了回去。
等她站好,谢玴便朝她伸手,面无表情冷冷的说了一句:“牵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