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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号花坊 张瑜喻 791 字 2022-11-09

她的出生,是个意外。没有名字,大家都叫她“囡囡”。

三岁,南下的路上,开始跟着母亲学曲子,六岁上,母亲没了,阿爹开始酗酒,阿姐就带着她街头卖艺。

许是年近不惑却家徒四壁让阿爹的一番雄心受了挫,八岁的时候父亲居然开始流连各大赌坊。

十赌,九输。

阿爹也不例外。

一个家少了男人或是少了女人,终究都不成样子。阿姐尽力维持着当家主母的形象,长姐为母,可是阿爹始终没有办法面对现实,酗酒,打人,赌博,成了他生活的常态。

日记就这么维持到了九岁那年,阿爹的赌债利滚利,被催债了。

她始终记得,生日那天中午,散了摊,阿姐给她卖了一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然后拉着她的手,往出城的方向走了,头也不回。

城门外,她回望到“南湾城”三个大字,却是满目茫然。

阿姐说这不是故乡,可这里承载了她多年的记忆;她说这是故乡,但她说着格格不入的江南话。

也许是故土的召唤,也许是为了不被爹爹追上,她们最终选择北上,江南的孩子,最终还是回到了故土的怀抱。

南江茫茫,一来一回间,用了八年的时光,失了母亲,丢了父亲,回到故里也是流落天涯。

出生在父母最为恩爱时的阿姐,可能更为痛苦吧。

所以她们心照不宣地从不提起过往。可是今天,她自己却始终沉浸在过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