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从来不以为然,因为无论它沾染了多少血污,它只需要去洗衣机里过上那么一圈,就干净了。
“爷儿这叫:浪子回头金不换!”
而蚊子呢?永远不会消失。
八点半的时候,闹铃响了。水仙伸手按下了闹钟,悠悠地下楼了。
走过昏暗的走廊,下了那别扭的旋转楼梯,到了一楼,左拐。
那双踩着法国款式鞋子的脚,最终停在了春姨的房门前。
“当”
“当”
“当”
三声轻叩。
门里的春姨慌慌张张地把那本昨天就已经看过的诗集合上,而后整理了一下旗袍,走出去把门开了一个缝。
“你有什么事?
水仙似乎是早就想到了春姨不想让她进房间,竟是一点也没有惊讶,平静地开口:
“我来和你谈条件。”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春姨说着,强行要关上房门。
“关于沈景冰呢?”水仙问。
历史总是惊人的巧合,春姨没出嫁之前,就姓崔,叫绛儿。
崔绛儿。
如果他是崔护,这也算是一种“以你之名,冠我之姓”的浪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