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确来说,是南溟平舒仙帝。
论起乐岚的关系,她应当算是他名义上的未来岳母,可面对着一张看起来与自己同龄,甚至还要再小上两岁的青春面庞,“丈母娘”这三个字,实在难以喊出口来。
他不敢越矩,躬身施了个礼,“谨见仙帝。”
平舒独对着满室空旷,背影显得有些寂寥,她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眼前所谓的“准女婿”,淡淡道:“不必多礼。”
“阿玥她……”他正想说她的宝贝女儿已经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悄摸溜了,名字说出了口,才意识到这个称呼已经过了时,旋又转口道:“乐岚她不在这里,您许是来错地方了?”
平舒却道:“我是来找你的。”
李未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声不妙,面上仍旧保持着微笑,“……仙尊找晚辈做什么?”
“我知道你和岚儿的事,你放心,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她在房间里走了两步,不见一丝风动,那推开的房门却自动关上了。
听见不是兴师问罪时,他松了口气,又乐观了起来,然而平舒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顿时如置冰窟。
“你不过是个凡人,再好的青春也只区区十数年而已,她一时贪玩,时间过了自然会把心收回来。”她道,目光轻轻落在这年轻人的身上,语气淡如秋波,“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不要抱太多的痴心妄想,在此期间教唆她做出什么错事来。她的路还有很长,不应该为儿女情长所耽,她需要的是成全和助力,而不是牵绊和累赘,你若真的在乎她,便明白我的意思。”
“痴心妄想”四个字打下来,分量丝毫不比鼎镬刀锯更轻,李未阳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竭力维持住平和,勉强笑道:“自然明白……只是这些道理,仙尊为何不说与令爱知呢?”
“她不会听我的。”平舒目光微微一垂,再抬起时又恢复了那摄人的凌厉,“我言尽于此,你若遵守承诺,我可保你后嗣百代无忧。”
“我的后嗣……”他自嘲一笑,“多谢仙尊美意,但此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分得出轻重,阿玥也分得出;我不会让她拿自己的前程作戏,她自然也不会;您既然信得过我一介凡夫俗子,也该信得过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