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阳抱着人急急赶回了相府,立即命人去传太医。
下人们见他带着一个陌生的少女回来,情势又似十分紧急,不敢多问,急忙端水的端水,扫榻的扫榻,迅速拾出一间客房来,他直接却将人抱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将乐岚安置好了,又传来两个跑腿的小厮,吩咐道:“你们去向定边侯府里通知一声……”
那两个小厮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大心细的急忙劝道:“公子,万万使不得啊,这事可不能让郡主和老侯爷知道!”
李未阳勃然大怒:“想什么呢,往哪儿想呢!”
小厮垂手站在一旁,喏喏不敢吭气儿。
他平了平火气,又道:“去向老侯爷说一声,就说郡主一时兴起,和谢小姐一起出京游春去了,这两日暂回不了府,请他和夫人不要挂心。”
那胆大心细的小厮应了一声,又犹豫道:“可是这么说的话,郡主和谢小姐一块出去,过去回话的也自然应是谢府的人,轮不着咱们相府去凑热闹啊……”
李未阳:“……”
小厮怕他发作,忙道:“小的这就去说!”
说罢扯着同伴急急告退了。
派去将军府的人走后,他又唤来一个丫头,将方才吩咐的话又吩咐了一遍,命她带往谢府,确保谢颜那边的口风没有疏漏。
丫鬟领命去了,他拉了张椅子坐在床前,看着病榻上昏迷不醒的乐岚,头疼地叹了一声气。
每次他觉得风波过去时,总有更大的浪头接踵而至,乐岚此前都安安分分的——起码表面上是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让他产生了一种万事都平息下来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