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笙被这声龙啸震得耳朵聋了片刻,回过神时,侧脑嗡嗡作响,再抬脚要踢重钧时,才发现自己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软成了面条,软嗒嗒的使不上一丝气力,她也不知怎的,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重钧没有看到那苍龙啸日的壮观景象,也没有看到结界正在噼里啪啦的往下崩碎,只听见了那突然而至的接连几道惊雷,震得他心惊肉跳。
回头一看,连笙已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呜呜咽咽地哭着。
“怎么了这是?”
“呜呜呜你欺负我……”连笙哭道:“我要告诉我哥把你满门抄斩!”
“我的满门,你老子二十年前就抄过一次了。”重钧怕她乱蹬,仍把她挂在树上,回头向桃林看去。
方才的几声异动动静不小,他心下也开始担忧起战局来。
连笙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只见那巨龙的虚影缓缓消散,四面八方还回荡着啸声的余音,就在结界即将完全碎裂时,忽然又有一道银光打了过来,正打在光幕的破口上。
她尖叫一声,以为这结界终于支撑不住,要寿终正寝了,却见那银光仿佛有灵识一般,竟然没有冲破结界,反而膏药一般补在了缺口处,并向四周蔓延开来。不多时,银光便蔓延了整片结界,原来那支离破碎的光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崭新的光幕。
新光幕较原先的厚实了许多,或者说,更像个碗盖了,将其中的情形笼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到。
重钧忽然把她放了下来,连笙没留神他什么时候松的手,一屁股蹲在地上,疼得差点又掉下泪来,还没骂出口,却见他脱了外衣,三两下将衣服撕成条状,打了个结,做成一条长长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