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阳倒吸了一口凉气。
重钧的身份倘若只是给了他当头一棒,打得他措手不及,乐岚接下来的话,便直如泰山压顶,一口将他拍扁在了地底。
“你……”他张了张口,思绪太多太纷杂,竟如茶壶倒饺子一般,什么话也说不来了。
他僵坐在原地,连自己的来意都忘了。
乐岚观他面色不佳,也知一时间要他消化掉这些信息有些困难,遂笑了笑,问:“这些事情先暂时搁下,你方才说,除了试探皇后和斧师山之间的关系,还有其他的么?”
“不了。”李未阳道,他的三魂七魄总算找回了本体,慢慢归窍,“皇后那边我会另想法子,你好好留在府中,哪里都别去,余下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乐岚:“……”
为什么但凡谈起丹渚和天命司,所有人都要她蹲在家里,不要出门惹是生非?
似乎只要她不轻举妄动,是非就不会自己长脚找过来似的。
她骨子里就是个坐不住的,连血脉里流的都是倒刺儿,想要她安分下来,除非盘古重新开天辟地,把他们这族的秉性打回去重造。
李未阳走后不久,她便按捺不住,同冷夫人知会了一声,进宫去了。
因是进宫,不是去往其他险地,冷夫人倒也未拦,遣了侍女跟着,便放她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