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拉住一旁坐着的奚若的手,“好孩子,受苦了。”
奚若怀孕以后,脾气软了很多,闻言笑嘻嘻的,还反过来安慰太后,“母后别担心,你看我都不害喜的,顿顿吃几大碗,我不苦的。”
昭端文立刻拿起她的碗,“来来来!还想再吃点什么?我给你盛!”
孟逢熹却侧了眼,看向身旁的昭端宁,见昭端宁瞧着奚若那个大得有些吓人的肚子,眉头轻皱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逢熹收回目光,伸手过去,手心贴在他手背上,下一刻就被昭端宁拉进手里紧紧握住。
孟逢熹夜里陪着奚若多呆了会,才出了长青宫往昭端宁书房去,再跟他一同回禧仪宫休息。
夜里,孟逢熹是被箍醒的,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被昭端宁紧紧搂在怀里,她刚想动一下,抬头看到昭端宁睡梦里都皱着眉,然后她就忽然莫名想起今天晚膳时昭端宁看着奚若肚子的那个眼神。
忽然就懂了。
他在害怕,他觉得可怕。
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存在对他母亲来说是累赘,是痛苦的根源,是拽着她留在世间受苦的牵绊。
所以他对怀孕生子这件事是抗拒恐惧的。
因为对他来说,这种无私到令人心惊的付出与爱意味着太多太多可怕的东西,包括苦痛的开始和随时而至的死亡以及身不由己的恨和断不绝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