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沿阶而上,昭端宁微侧了脸看向她。
孟逢熹穿了皇后的官服,头戴凤冠,柳眉云鬓,额间点了朱砂红花钿,那点红在春光下如有灼灼之华,衬得眼前人肤白瞳净,一双眼秋水似的。
昭端宁无端想起初见她时她一袭红裙意气风发的模样,让他一眼见了就再不能忘。
那时美,如今也美,都是他的。
他再也不用永远藏在心里偷偷回味思量。
今后,便都是他的了,是他明目张胆的珍宝。
孟逢熹注意到他的目光,扭头同他对视,笑起来,秋水化成春水,映着灿暖的春色,却只瞧着他,映着他。
昭端宁也笑,低声问她:“累么?”
孟逢熹轻轻摇摇头,握紧他的手。
两人共登至坛顶,跪拜先祖,一步步进行繁冗的礼节。
礼成之时,百官齐呼,“陛下万岁!皇后娘娘千岁!雍俪之业,万岁千秋!”
那坛顶极高,居高临下,昭端宁拉了孟逢熹的手,让她往远处看,她才看到百官队列后,乌泱泱地跪满了百姓,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亦高举双手高声呼喊起来。
呼声撼天,万民归服。
这是一个好时节,亦是一个好天下。
万千黎民,有了安身之所,头顶不再压着让人喘不过气的昏君佞臣,身旁不再有虎视眈眈的敌国,不再担心妻离子散,不再有躲不开的噩梦与鲜血。
是父亲母亲,亦是孟家军千万将士在浴血奋战死不瞑目之时压在心口苦苦盼望等待着的平和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