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端宁将手里的人扔在地上,“二哥当年照料朕颇多,今后朕自会慢慢还的。”
“二哥千万还清楚,才好去死。”
朕字戳中了昭端懿的痛点,他面目全非,又朝昭端宁爬过来。
但昭端宁已经不想看到他们了。
他拿了帕子擦着手,转身往回走,一旁的士兵又上前,把人拖下去。
杀猪般的动静也被带走。
大殿里只剩下几摊或大或小的血迹,在地上刺着人的眼。
后来没人知道是谁先跪下的,等众人回过神,所有人都跪趴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兰青旻也在那阵高呼声中回过神,跟着昭端文,朝高台上长身如玉面无表情的年轻人跪下去,再次泪流满面。
震耳欲聋的高呼声中,没有人听到少年人的哭声。
没人敢在那时去看昭端宁,自然也都错过了他含着杀意的眼神。
就在那一日,兰曦松被封为帝师,柳温翡被封为太后,昭端文被封为端王。
也同样是在那一日,那几摊斑驳的血迹不断扩大,连成一片又一片,最终变成血海,将朝堂之上的地砖不知道洗了多少遍。
昭端宁的清算来得猝不及防又干净利落,绵延雍俪新朝整整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