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端宁盯着男人带着杀意的眼神,艰涩吃力地发出声音:“原来…………原来王将军……流放……流放北幽十几年……靠的是……自欺欺人……度日啊……”
男人这时也笑,他笑着凑近他,图穷匕见,“四殿下何苦自寻死路呢?今日我若将你掐死在这里,也没人会知道。北幽本就是难活之地,殿下来了,能多活一天,便是赚到,何苦病还没好,就上赶着来寻死?”
“我要见王将军。”
“王将军十年前就死在了北幽的大牢里,老子这就送你去见他。”
“十三年前的血海深仇……都还没报……他怎么……能甘……心……死了呢?”
少年的脖颈又细又脆,男人只要再多下一分力,就能轻而易举捏断掌心人的咽喉。
但他的动作却被昭端宁这句话定住了。
他盯着昭端宁的眼神忽然变得幽深,审视一般。
同他对视的昭端宁却扛不住了,今日才刚压下去的热又泛起来了,口鼻胸肺里的气息再次滚烫起来,比前几日卧床时更猛烈,灼着他,炕着他,把他往深渊里拉。
昭端宁努力抬起手,却并不去抠抓男人扼着他脖颈的手,而是用尽全力扣在身后的墙面上,指尖的伤口再次血肉模糊,但他还是感受不到能让他清醒的痛意,反而在冰冷的寒风冰雪中慢慢失去了意识。
☆、第 90 章
又是滚烫的黑暗,却有了梦境。
他见到了孟逢熹。
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梦见她。
少女一袭单薄红裙,赤脚立在白色花原里,低垂着目光,生着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昭端宁又害怕又忍不住想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