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奚悦的身形凝滞一瞬,出声问:“何时?”
“最迟明日。”
镜中人妆容已成,明艳照人,一丝不苟。
奚悦却不抬头认真看一眼,只觉得那副璎珞凉得很,她安静片刻,忽然想到昭端宁昨晚的异样,垂着眼问,“陛下是昨日做的决定么?”
问着,她抬眼看向翠玉,等着她的回答。
翠玉也不废话,“是。”
奚悦什么都不再问,点点头,站起身,“去给太后请安吧。”
奚悦刚踏进长青宫,就听到太后疑惑的声音,“秋猎?这才早秋,怎么突然就要秋猎?”
然后听到昭端宁平静的声音,有条理地回答道:“近日不甚太平,一是安定一下民心,二是这事每年都要做,早去晚去都一样,再往后便是雨季,不太方便。早应付了早省心,往后若有战事,就不至于被此事耽误。”
奚悦听完,垂下眼,走进去,屈膝行礼,“给母后请安。”
太后注意力被转移,亲切地招呼她,“快起来,快起来,快起来坐着。”
奚悦起身,看一眼坐在太后身旁的昭端宁,走到太后另一边坐下。
宫人动作迅速地上了茶,奚悦就安静地喝茶。
太后和昭端宁的对话就被她这么打断,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着她喝茶。
奚悦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才注意到两人的目光,就抿唇对他们轻轻一笑,娴静淡然。
太后握住她的手,“菱儿知道宁儿要去秋猎了吗?”
“知道,方才听翠玉说了。”
太后叹口气,“要母后说啊,当个皇帝可真麻烦,天天都忙成这样了,还有一堆破事追着赶着,不干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