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若脸色越来越不好,坏了重梳,梳了还是坏。
奚悦的头发被奚若扯疼了,才注意到奚若的异样,她从镜子里看着她,也不拦,任她折腾着自己的头发,一旁的翠玉察觉到气氛的异常,不安地低下了头。
不知道梳到第几次,奚若听到自己心里最后那根不堪一击的线轻轻崩断的声音,就在她要把手里的木梳狠狠摔到地上的前一刻,奚悦抬手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又不容拒绝地拿走了她手里的木梳,“别梳了。”
奚若一个激灵,低头去看,发现奚悦的头皮都被她扯红了一片,她的无名火一下就被吓没了,心疼且自责,又不敢再伸手去碰她的头发,双手无措地护在她头侧,“殿下……奴婢不是有意的……您疼不疼啊?……都是我的错……我……”
话说到这里,奚若就哭得说不出话来了,这几日憋闷在心口的郁结被自己的自责突如其来地砸开了一个口子,倾泄而出。
奚若哭着蹲在地上,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奚悦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奚若趴到她腿上,抱着她的腰大哭,奚悦拍拍她,“哭出来就好了。”
说着,她头也不扭地把梳子往翠玉那边一递,“你来吧。”
翠玉赶紧上前接过,低着头到她身后替她继续梳发。
奚若就趴在她腿上尽情地哭了个够,奚悦耐心地替她抚着后背,不打扰也不劝慰,让她自己好好哭一场。
奚若渐渐没了声音,奚悦才扬声朝门外道:“来人。”
一个宫人立刻就应声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奚悦说:“去太医院开一副安神休眠的药,煎好了送到奚若姑娘的屋里。”
宫人恭敬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