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的一国之君好像忽然间变成任性的少年,固执得让人无可奈何。
奚悦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侧脸,握紧他的手。
太后气得大喘气,厉声道:“住嘴!哀家不想听你说这种话,你若是这么想,哀家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也好过当你的累赘!”
地上的二人大惊,异口同声喊她:“母后!”
“别喊哀家!陛下这个皇帝做着没意思,那哀家这条命活着也一样没意思!”
“母后,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太后打断他,“哀家那天同你说的话,你都忘了么?”
昭端宁一顿,声音低下去:“未曾忘。”
“我看你是全忘了!别跪着了!回去好好想想!”太后又坐回去,沉着脸,“文儿决定好几时走,派人来告诉哀家,哀家去送送他。”
昭端宁依旧跪着不动。
太后皱眉气冲冲地看他,多看一眼,就平静下来一分,看着看着,怒气就消散无尽了,她的声音也软下来,“你要知道,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母后和文儿,你不欠我们的,知道吗?”
昭端宁木然道:“可是没有母后和文儿,也不会有如今的我了。”
太后愣了一下,忽然就有些狼狈地捂住脸转过身。
奚悦从来没有见过这副模样的昭端宁,也没见过太后失态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