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落进了一个无穷无尽的轮回里。
甫一清醒,她就被一阵更汹涌更真切的痛感裹挟住。
奚悦仰躺着,觉察不到昭端宁怀抱的温热,只觉得心口疼得眼前发黑,喘不过气来。
奚悦挣扎着离开昭端宁的怀抱,翻了个身蜷缩着趴在床上,捂着心口,张着嘴大口地吸气,因为剧痛而逼出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枕席上,竟然砸出沉闷的几声响。
早被惊醒的昭端宁立刻又扶住她,他或许在焦急地问着什么,但她听不清,只能感到痛。
奚悦抓着心口,痛着,落着泪,置若罔闻地缩成一团往外逃。
昭端宁难得慌乱,把缩在一起的她又往自己怀里抱,紧紧地抱住了,同时手上不停地揉着她的后心,温声重复着跟她说:“别怕,别怕,别哭。”
“我是谁?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睁开眼看看就好了。”
“睁开眼看看。”
“别怕,别怕,是我。”
奚悦像是被那个梦魇住了,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只是抓着心口不停地喘,不停地掉眼泪,她浑身冰冷,手脚都汗淋淋的,全是冷汗,被褥都溻湿一片。
昭端宁把她抱在怀里,由着她哭,连拍带揉地顺着她的后背,防着她喘得背过气去。
这时她终于能隐约听到他的话。
“怎么了?梦到什么了?都是假的,别怕。”
“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别怕。”
“不要害怕。”
不是的,那些都是真的。
再不能更真了。
可只有她知道。
可只剩她知道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