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端文和太后同时皱了眉,昭端宁眼也不抬地坐着,手里平稳地晃着酒杯。
使臣浑然不觉忽然静下来的气氛有什么异常,反而被这氛围鼓舞了,觉得这正是自己好好发挥的时候,伏在地上的身子都半直起来,“陛下迎娶轩边庆菱公主后,至今仍未听闻雍俪有皇嗣的喜讯,而陛下身为雍俪一国之君,只有一位后妃,后宫未免空虚。陛下年轻有为,雍俪国运昌盛,千羿公主仰慕陛下许久,今日若能在陛下生辰之日定下两国联姻之事,定是天大的好事。”
细长手指间慢悠悠转着的酒杯终于停下,昭端宁一寸一寸地抬了眼,面无表情地盯住面前跪着的人,然后脸上流转出几丝笑意来。
奚悦心里不合时宜地偏了题:轩边果然是不行了,一国公主已经可以被人当着面阴阳怪气,指桑骂槐了。
可惜都要她这个假公主替轩边受着,倒真是欠他们的。
接着又松一口气,庆幸奚若不在,要不按她的脾气,又要出言顶撞了。
奚悦心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脸上依然平淡如水,仿佛那个被人拐着弯讽刺生不出来孩子的公主不是她。
太后的眉眼都蒙上了一层寒霜,殿下的大臣们却窃窃私语起来,使臣看昭端宁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又殷切问道:“陛下不看看画像吗?”
昭端宁看着他不说话,气氛一时僵持住,殿下一位大臣出来劝道:“陛下还是看看画像吧,两国交使,应以礼相待,且陛下如今确实只有一位后妃,又尚无子嗣,微臣觉得与寄阳结下秦晋之好也未尝不可,这乃是双方皆利的两全之事啊。”
“是啊。”
“是啊。”
“陛下如今也要为皇家香火着想着想啊。”
“……”
“……”
殿下接连有人应和。
一声出百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