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一泡,细白的格外白,嫣红的也格外红艳,两相对比着,激着昭端宁的眼睛。
他伸手过去,抓了她的头发又松开,看着它们随着水流荡漾着,又捧了水浇到她肩膀的海棠花上。
温热的水冲在身上又痒又舒服,奚悦细微地抖了一下,昭端宁揉着她散在水里的长发,轻声问她,“难受么?”
奚悦依然闭着眼,闻声抬手抱住他的脖颈,更近地贴近他,回答他的声音有些口齿不清:“陛下抱着就不难受。”
她的声音倦极了,咬字软糯,像个明明困倦的不得了还仍强打精神回答大人问话的稚子。
昭端宁不再说话了,奚悦就那么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后来是怎么洗完的澡,怎么回的床榻,她通通不记得了。
她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容易满足的孩童,抓住了一个怀抱便魇足了,不再奢求其他,安安静静地睡过去。
昭端宁给她擦了头发,刚放到床榻上,就见她抱了锦被,往床里边缩,又要像昨晚那样蜷缩成一团睡觉。
这个动作像根刺,刺到昭端宁胸口,他呼吸微顿,上床躺到她身边,把被子扯走,将人抱住。
蜷缩着身子的奚悦似乎有所察觉,慢慢放松了身子,往他怀里钻。
昭端宁抱住她,跟着也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