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端宁点点头,放下筷子,盛了一碗甜莲子银耳粥递给她。
粥是宫人一直温在炉上的,里面的糯米和莲子都熬得软烂,银耳也入口即化,就是有点烫,奚悦盛了一勺吹了半天才放进嘴里,但还是猝不及防地被烫了一下。
奚悦刚被嘴里的粥烫得皱起眉,太后的眼神余光就注意到了她空空如也的饭碗,“哎,菱儿的饭菜都吃完了啊,还想吃什么?母后给你夹。”说着,就拿起筷子,殷切地看着她。
奚悦心里一慌,赶紧把嘴里那口烫的她舌尖发麻的粥咽下,侧脸求助般看向昭端宁,方才扯着昭端宁衣袖的手又在桌子下面扯住了昭端宁的衣角,轻轻拽了拽。
昭端宁转脸对上她为难又可怜的眼神,心里有点好笑,面上却没表露出来,只把她的碗拿到了自己这边,同时朝奚悦手里的粥碗扬了扬下巴,“母后,她已经吃饱了,不必再给她添了,让她把手里的那碗粥喝完就行。”
太后方才没注意她吃了多少,闻言吃惊道:“吃饱了?哀家方才也没注意,真的饱了吗菱儿?”
奚悦立刻小鸡啄米般点点头,“真的饱了母后,方才妾身吃了可多了。”
奚悦生怕再被逼着吃饭,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把方才说给昭端宁的话又拿出来重复了一遍,也没发觉这句话加上自己软软的口音听着多像小孩子讨娇。
太后被她逗乐了,“好好好,吃饱就行。”
确认太后不再给她添饭以后,奚悦松了一口气,坐在原地,慢悠悠地喝着手里那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