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端宁的眼睛凝住了。
“陛下知道您离开这几日,我家殿下都在做什么吗?她每天明明担心得要死,却要强颜欢笑着去陪太后,瞒着她,哄着她,然后就呆在佛堂里,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跪着。她整晚整晚地睡不着,却从来不说,奴婢没办法,今日好不容易才将她从佛堂里拉出来,让太医在她的药里加了安神的药材,逼她喝了,这才刚睡下,陛下还是不要去看她了。”
奚若这几天,把奚悦所有不动声色的崩溃都看到眼里,心里简直要恨死昭端宁了,所以一见到他,根本顾不上尊卑之事了,非要让他清楚知道奚悦这几日受的罪不可。
昭端宁僵在原地,没什么表情。
奚若再上前一步,“奴婢真是敬佩陛下,心怀苍生,无私为民,所有人都被成全了,多少人命在陛下手里活下来了,可快要变成疯子的,却只有我家殿下一个人。”
说完,奚若拾起篮子,转身走了。
昭端宁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感觉有把刀缓而又缓地从他指尖刺进去,刀尖淬了毒,迟钝的痛意一直蔓到他的头顶。
不行,现在就要见她。
快去见她一面。
这么想着,他转身大步往后院走。
禧仪宫的后院是个花园,如今季节正好,正是花树烂漫的时候。
奚悦被奚若从佛堂里拉了出来,丢到了后院的一个亭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