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往返四次,他才把一碗药给她喂了下去。
昭端宁从头到尾都极有耐心,心里完全没有一点不耐烦。
他心里有多后悔娶她,就多希望她能活下来。
喂完药以后,他拿了绢帕给她擦了擦嘴,将她在床上放好,才起身离了床。
他去长青宫看望过太后以后,就命人将今日要处理的文书搬到了奚悦的寝殿,亲自在桌边守着她。
太后中途又来探望了一次,但他守到晚上,床上的人还是毫无起色。
他的心情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不受控制地跌进了焦躁不安的谷底。
一直到半夜,奚悦发了热,禧仪宫兵荒马乱的折腾到凌晨,太医院的太医轮番上阵,试了无数办法,都没能降下她的体温,而她,从始至终都沉沉地昏睡着,没有一点要清醒的征兆。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太医们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但在昭端宁阴沉的脸色下,谁都不敢上前跟他说轩妃娘娘若还高烧不退,就怕是不行了。
于是昭端宁就在这样让他不甚满意的境况下登上了早朝的宫殿。
昨日他降了那样近乎严苛的刑罚,所以来上朝的大臣们都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
加上昭端宁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难看,话也少得可怕。
于是所有人奏事时都是小心翼翼的,因为谁都不知道下一刻落下来的是昭端宁的回答,还是能把人打死的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