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端宁其实已经感觉不到冷了，小太监过来解头发的时候他也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的。

小太监动作利落地给他擦完头发，宫人们就搬过来好几个暖炉围在了他俩身旁，两个人就那样披头散发地坐在一团火热中。

静坐了不到一柱香时间，太后也赶过来了，她快步走到寝殿门口，一看到昭端宁和昭端文狼狈的样子，眼眶立刻就红了，昭端宁起身迎向她，被她紧紧握住了手，“宁儿，对不起，都是母后的错，母后当年不该有那几分妇人之仁。”

昭端宁被她握着手，没什么表情，只轻轻把这个崩溃的妇人抱进了怀里，声音沙哑地开口：“不怪母后，是我不够心狠。”

这句话一说出来，太后当即就落下眼泪来，她慌乱地伸手抚上昭端宁的脸，不停地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宁儿是天下最好的孩子，是他们对不起你，是我们对不起你。不要说出这样的话，你哪里都没错。”

太后说着，哭出了声音，“不要说出这样的话。”

昭端宁不说话，沉默着任太后埋首在他肩膀上，泣不成声。

昭端文坐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攥紧了手里的茶杯。

☆、第 28 章

殿里寂静下来，宫门口却再次一阵喧闹，老太监匆忙跑进来，“陛下！太医来了！”

所有人精神俱是一震，太后立刻抹了一把脸，被昭端宁扶着往对面的寝殿走，昭端文也跟在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