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眼不见心不烦地招招手,“都走吧,我有人陪着了,出宫的时候慢着些。”
昭端文跟奚悦相互行了礼,也转身走了。
太后握着奚悦的手站在原地看着宫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奚悦也就那样陪她站着,过了半响太后才低声说:“你会不会觉得宁儿的性子冷了一些?”
奚悦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太后也没有非要她回答的意思,又自顾自地说,“你今后常去找找他,陪陪他,多忍耐忍耐他。”
奚悦摇摇头,“母后言重了,陛下是太忙了。”
太后叹了口气,抬脚又往殿里走,“慢慢来吧。”
奚悦没再说什么,只被太后牵着进了佛堂,她不是没听出太后话里的寂寥,可她自己也是一样的性子,实在说不出太多贴己话来,也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着。
她虽好奇昭端宁这些年来的经历,但更清醒的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该多问,因而还是只能选择沉默。
陪着太后在佛堂坐了一个时辰,奚悦才回了宫。
昭端宁冒雪回了御书房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奏折,他今天心情很不好。在桌子前坐了一会,他把老太监唤了进来,“给朕拿酒来。”
老太监甚是忧虑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并没有像平常一样言听计从,反而出声道:“陛下……都已经这么些年了……”
昭端宁这次反常的没有被他的多话激怒,他往常一直冷冷清清的眸光彻底黯淡了下来,脆弱闪烁,有一瞬间竟像个失落的孩童,他伸手抚上腰间那块玉佩,神色低落,半响才低声说:“是啊,这么些年了……我也还是记不起来……我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