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悦刚要回答,门口进来一个宫人,“太后,娘娘,陛下来了。”
奚悦心头一跳,扭头看过去,宫门口厚厚的毡毛门帘被人一把掀开,昭端宁大步走进来,欠身朝向太后,“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别多礼了,坐吧,大过年的,怎么还这般繁忙?”
说着,她拉住要起身给昭端宁行礼的奚悦,“你身子不好,不必同他多礼。”
然后她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又扭头同昭端宁不满道,“你可曾再去关心过轩妃的身子?”
昭端宁刚坐下,看着有几分疲惫,闻言就看向奚悦,她仓促地收回自己一直放在他身上目光,垂下眼,低声同太后道:“母后莫担心,妾身已经好多了。”
太后叹了口气,“母后都知道了,都怪母后,这些年来把明莹宠得不像话,没想到她竟然会这般不懂事,你受委屈了。”
奚悦依旧垂着眼,轻轻摇了摇头,“无妨,妾身已经不同郡主计较了。”
这副样子看在太后眼里,却是一副受了委屈也不敢有怨言的样子,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儿媳,因而前几日那股火气又被勾了出来,她看向昭端宁,“宁儿,母后知道,因为母后的缘故,你常常对刘家诸多忍耐宽容,但子不教父之过,这件事,就是明莹的错,对于她父亲,你该罚当罚,不必顾忌母后。母后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先前母后把明莹当女儿,可如今轩妃才是母后名正言顺的儿媳,谁也不能让她受了委屈,也没人能坏了规矩。”
昭端宁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不紧不慢地点点头,“母后放心,儿臣有分寸的。”
奚悦说过许多谎,从来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常常连自己都几乎要信了自己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