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悦有些不解地抬起眼,她眼神有些涣散,因为被光一刺,还蒙了一层莹亮的水光,映满了明黄的暖光和灼灼的红,看着无辜干净,却又热烈。
那双眼在她波澜不惊的面上,有些突兀,有些显眼,也有些吸引人。
昭端宁不说话。
身旁有宫人小声提醒,“娘娘,喝合卺酒。”
奚悦这才反应过来,犹豫了一下,捏着杯子,抬起手腕绕过他的手腕。
昭端宁当即俯下身,一口喝了自己手里的那杯酒,然后就保持着近面的姿势,不动声色地敛眸看着奚悦。
奚悦仿佛总是慢了半拍,她屏息受着来扑面而来的陌生气息,垂下眼,也把自己手里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几乎是在她咽下酒的同时,昭端宁就抽了手回去,他转身将喝空的杯子往桌上一放,大步出了门。
奚悦捏着杯子,没有抬头看他,只觉得这酒烈得很,从她的喉咙烧到心口,烧得她一时动弹不得,鼻尖还萦绕着几缕陌生的香味。方才离得太近,那人的呼出来的温热气息还缠绕在她面颊和颈侧,可她最外层的肌肤却隐隐地冷起来。
一厢冷热交替,她的身子渐渐有了知觉,但坐的太久了,恢复了知觉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浑身上下都是酸麻的,更是动弹不得。
于是殿里一行宫人就在一旁看着陛下迅速而又敷衍地结束了喜房礼,转身走了,来去匆匆,快的她们一时都没有怎么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