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若伺候着她沐浴完,就从她那里讨了个安神的药丸嚼了嚼咽了——她生怕今晚睡不好,明日会起晚,耽误喜事。
奚悦那个药也不含糊,奚若吃完不到一刻就开始犯困,她叮嘱了奚悦早点睡以后,自己就去了外室,很快的就人事不知睡着了。
奚悦虽答应了奚若早点睡,但近日睡的太多,一直没有困意,手里的书也不乏味,她就坐在原地继续翻阅着。
不知看了多久,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石子敲在窗纸上的声音。
奚悦抬起头看向紧闭的窗子,与此同时,窗外又响了一声,像是在告诉她猜对了一样。
她下意识就不想搭理,收回了头,可窗外的声音更紧地响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大有不开窗就不罢休之势。
奚悦不想再把好不容易睡着的奚若吵醒,只好站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窗。
冬夜的冷风立刻涌了进来,还带进来了一股暗香。同时她也看清了敲窗子的人,来人正立在对面房屋的屋顶上,在一片惹眼的红色里,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楼下墙角的早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满了枝头,在夜色里也能看得出一片热烈的红。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巧合,来人也穿了件绛红色的衣裳,宽袍大袖的,也不嫌冷,人立在屋顶上,衣袂却在风里翻飞得潦眼,他身上的红色暗了些,却衬得容貌更为秾丽出众,在夜色中,比红梅还夺眼。
男子被那团略显晦暗的红裹着,却美得张扬。
但他这时又朝奚悦笑起来,周身的气质忽然就变了,整个人被勾上一层灼灼的生气,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神明净温润,裹着几丝若有若无的甜意,让奚悦觉得有些眼熟。
很像一个故人,又好像前几日刚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