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觉得没办法理解,就想想你自己,你是乌渝国的王子,世上没几个人比这样的身份更尊贵,可就连你都无奈之下都做起了这种勾当,你可以进去,为什么我不可以?”
云曜叹了口气,语气也温和了许多:“岑姑娘,我在中原没有朋友,事到如今,如果还有一个人可以帮我,那个人只可能是你了。”
王侯权贵之家利益勾连,就算自家倒台,也一定认识其他的势力,岑琬突然站起来,“你如果想找达官贵人帮你的忙,那你找我可就找错人了。以前或许可以,现在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也不想再卷到别人的阴谋算计里。”
她想到往事心情激动,几乎是对云曜嚷着说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突然止住,“抱歉,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云曜维持着冷静,点头:“我明白。也希望你知道,这件事情并非我一人受益,我不喜欢欠人情,等我夺回王位,一定会报答你,我可以给你无数的金银财宝,如果你有仇人,我会亲手把他送到你面前任你处置,这样不是更痛快吗,可你在逃避什么?”
岑琬陷入沉默。
人们都说山中不知岁月,避世而居,本是悠闲自得的惬意,岑琬在养伤的时间,却是刻意不算日子,每一天都是得过且过,她很清楚,很多事不是逃避不去想就可以让自己解脱的,奈何世上的许多事都是知易行难。
“也许……我是在逃避我自己,外面战火连天,很多事都要从长计议,也需要等待时机。”
一棵树后出现了细微的脚步声,云曜十分警觉,立即看了过去,岑琬也跟着看向那棵树,随即了然。
“阿涉,出来。”
树后的人本想跑走,却莫名有些心虚,纠结了半天,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