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轻飘飘的,就好像在说:这对我们来说不值一提,我们只是不想惹得他哭闹。
“可我不会平白无故接受他人的帮助。”梁晚风说,她的眼神清澈见底,“还是告诉我你的条件吧。”
要是放在其他人那儿,肯定要说她不知好歹了。
然而徐美玉本就不是单纯而来,她终于收起了笑,以一种审视的眼神开始重新打量她。
“你比我想得要特别许多。”
她以这一句话作了开场白,而后说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她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小分对人如此上心,你是第一个。原本我以为他最多上心一阵子,可直到我从谢肃那儿听说他为你在澜园花一年的时间建了一间花房。
我知道他是真的动心了。
他从小像我,性子淡,对什么都不在意。
可真要喜欢上什么了那也是认定了的事情。”
梁晚风想她是清楚的,最开始陆滩对她示好她也认为对方不过是玩玩,像陆滩这种众星捧月的人,能有几分真心呢?
后来她发现她先入为主了。
陆滩这样的人,不玩真心时冷声冷脸,动了真心后比谁都情深。
她深知这件事。
“嗯。”她说。
得到回应,徐美玉忽而放松地靠上椅背,放下一直笔挺的背,轻声道:“也正因如此,所以晚风……你们不能再继续了。
你的生命只剩一年,你随时会离开,而他承受不住的。他现在还太年轻,把爱情当全部,一旦没了你,他很有可能会发疯,更甚自杀,这些都是作为他妈妈的我无法接受的后果。”
梁晚风放在床边的手猛地握紧,她在此之前不惧怕死亡,而现在因为徐美玉的一番话,才真正开始考虑死亡到底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