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扶到房间,花了点力气哄着他躺下,又给他脱掉鞋子。梁晚风俯身给陆滩盖上被子后在床边的地板坐了下来。
她背靠床,背对着陆滩。
似乎到了现在,她只有在不用直面对方的脸时,才能分出一点空余的精力来思考其他的事情。
比如,陆滩到底是有多喜欢她?以至于能做到这地步。
而自己呢?喜欢是多少有的,只是这多少究竟是多少呢?
她发觉自己一点都不洒脱,面对感情只会不知所措,无所适从,从而逃避。
她想到小时候,她的童年回忆似乎都是挨打和被骂,她又往后想,想再大一点的时候,她把打记事起的所有记忆拿出来细细回想了一遍,发现没有,从来没有人会像陆滩这样,对她好,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告诉她他的喜欢。
这个人的感情太过汹涌蓬勃,热情鲜活,如有实质,仿佛她一伸手就能抓到。
然而愈是这样,梁晚风愈不安。
因为没有几个人对她好过,而在她的认知里,别人对自己好,她要做的应该是回报。
而不是接受。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床上的陆滩不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她不再想,拿出手机百度解酒的方法——百度一番后试图做蜂蜜生姜水,等到厨房,打开冰箱看到里面空空的只有几瓶矿泉水时只能作罢。
她回到客厅沙发,盘腿坐着点了解酒药的外卖。
然后趁外卖还没来,到卫生间打了盆热水,回房给陆滩擦脸。
陆滩睡得不安稳,醉酒让他很难受,眉毛皱得很深,表情难受。梁晚风看着他的脸,这好像还是陆滩第一次在她面前喝醉。
一个人喝酒能把自己喝醉,要么是酒量太差,要么是心情不好。
陆滩的酒量应该不差,不知道为什么,梁晚风就是这么觉得,那就是后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