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后仰了仰头,是晴空万里。
有轻微的,经过压抑的细小声音突兀地传进耳里,她下意识偏过头看身边的人,寻找声源。
然后就是完全愣住了。
良久,梁晚风都回不过神来,整个人彻底呆滞。
她被眼前的场景震得发不出声音,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经过太阳久晒的皮肤开始痛了,她才木讷着说了一句,“陆滩,你别哭啊。”
梁晚风想,无论后来再过去多少年,眼前的这一幕都不会从记忆里拔除——陆滩在哭,近一米八的挺拔少年,躬着腰,一手遮住了双眼,眼泪顺着他精致的下颌流下,一滴又一滴,怎么都止不住。
他看起来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难过,脸上有委屈有愤怒有很多心疼,糅合起来就是难过,他很难过,是真的感到一颗心被人狠狠撕扯着。
仿佛一只把自己撞的鲜血淋漓的困兽。
梁晚风就这么僵着身体看他哭,她见过他很多种样子,浮于表面的嚣张跋扈、冷漠似冰,偶尔戏弄她时的恶劣,亦或是同她温和讲话时的一脸小心翼翼。
第一次,陆滩在她面前哭了。
梁晚风凑上前,从男生的下巴往上看,只能从指缝间看到他通红的眼眶,那以往总是冷着的眼轻轻闭上了,睫毛在颤抖。
今天好像已经有了好多好多个“第一次”,那么再多一个第一次应该也没什么,梁晚风伸出手抹掉了他脸上的眼泪。
明显感到手下的身体一僵,梁晚风放轻声音,她没哄过人,只是学着曾在别处看到过的,安抚着道:“我没事,真的,你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