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她来教室的时候陆滩已经趴在了课桌上,她算来得早的,六点不到。
也不知道对方趴了多久,男生眼圈下一层青灰,身上浓重的疲惫感挡也不挡住地往外弥漫,梁晚风在对方轻缓的呼吸声中埋头默读。
早自习下课铃声响他才醒来,睁眼睛的那一瞬,人还有些不清醒,却已经是下意识地直直地朝她看过去——三天不见,他实在是太想她了。
陆滩其实特别想开口问对方一个蠢问题:梁晚风,你有想过我吗?一点点。
但是愚蠢的问题开了口会显得人很愚蠢,所以还是算了。
于是,他只安静地盯着她,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他这三天一直待在家里,也没干别的,烟酒都没碰,还是正常吃饭,正常地过着没有遇见梁晚风之前的无聊生活,重复再重复。
可是他发现不行,只要一空下来他就会躺到房间的地板上,他们家铺的地板砖。
秋分后天气变冷,地面冰凉入骨,冷到他身体僵硬,全身泛出病态的白他也没有回到床上。
他想让自己保持一种清醒的状态来思考问题。
他想了很多,想到第一次见到梁晚风的时候,自己那像失了控的马达一样高速跳动的心脏。
即使过去了两个多月,他对自己那个心动的瞬间,感觉依然很清晰。
那是夏季最热烈的一场晚风,席卷而来,他毫无招架之力,于是干脆地丢了盔弃了甲,张开手去拥抱。
后来他又想回校后要怎么才能哄好梁晚风,怎么才能让她在不冷眼相对的情况下同自己好好说一句话。
想来想去,忽然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