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这么大,十七年来,从未为了什么事拼过劲。
那些对别人来说需要努力的东西,他唾手可得,所以实在没必要去努力,日子就这么混,混一天是一天,混不过去了再说。
而此刻,陆滩迎着夜晚的风拼命奔跑,满头大汗,缺氧缺到胸口疼得像要爆炸,他仍不管不顾,一个劲儿地朝学校跑。
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疲惫,他却快活地想笑。
能快点见到梁晚风,是件要笑的事。
跑进操场铁网门,他迫不及待地抬头去看。
看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偌大的操场只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深深的疲惫感忽然蔓延到全身,他一下几乎连打包盒都拿不动,双脚发软,差点跪地上。
半晌。
陆滩扶着铁丝网站好,提着打包盒慢慢地走到看台,他坐上了梁晚风刚刚坐的位置。
掏出烟盒,敲了根烟咬上,点燃后闷吸了一口,烟雾呛得他喉咙生疼。他抽烟很少抽这么猛,像不要命似的,几分钟解决完一根,又接着下一根。
他抽着烟坐到夜幕降临,操场边的路灯亮起,吸完最后一口,指尖轻轻一碾把烟头掐灭。
脚边是数不清的烟蒂,身边是食物刺激的香味,陆滩处在这样的环境下,有那么一瞬他有些恍惚,他是垃圾吧。
梁晚风看不上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