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所托,老衲必定办到。”
方丈看着他,像老一辈看小一辈般慈爱亲切,“恭喜王爷,即将大仇得报。”
松懈下王爷身份,商安歌在他面前只是商安歌。
真实的内心隐隐显露,他冷峻的脸逐渐松缓,没有多兴奋的神情,只是呆滞地看着桌子一角,是那种活着的目的达成后的茫然空洞,不知接下来路在何方。
方丈却含笑地看他,像个人了。
不是去年踏进来的银袍公子,一身戾气如刀剑。
而是个有情感的鲜活的人了。
商安歌再开口的声音疲倦不堪,“有酒么?”
“有。”
寺人不喝酒,但酿酒卖酒。方丈从另一个屋子里拿出来两坛酒,“新酒极烈,好像三盏必倒。”
商安歌轻笑,“挺好。”
“从侧门走,那处小溪偏,不会被人看见。”
“谢了。”商安歌提过酒坛,豪迈地走出去,临到门口,高抬起酒坛,背对方丈道,“同喜。”
回应了那句大仇得报。
方丈垂眸微笑道,“阿弥陀佛。”
此处的确偏,商安歌简单扫一圈,参天大树相接,只有一条小溪流过,没有一个人,安静地歇息许多鸟。
阿珲到必经之路上,为他守门,不让人打扰他。
商安歌提着酒坛,慵懒疲惫地随意坐在溪边的大树下,嘭地利落打开酒坛,仰头大口大口灌下去。
一切都要结束了。
卧薪尝胆,步步为营,终于要有结果了。
可,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