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着碎着,商安歌的眼眸里只剩下空洞。
一无所有,毫无波澜的空。
嘴唇轻启,商安歌平静地说,“我记得。记得我身后有多少人,记得我们付出了多少……,记得要去往何方。”
“不能被一个女人影响。”军师苦口婆心地劝。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吃痛一下,眉头微蹙,嘴角也颤了颤,道理都知道,可是痛是真的痛。
控制不了。
咚咚咚,敲门声。
阿珲在门外小声道,“雪要停了。到时候门外有积雪,会有走路的痕迹,咱们给趁雪停之前回府。”
“知道了。”军师道,再看商安歌,“主上,我们回府。”
商安歌抬眼看着片片小雪,声音有些苦涩,“好冷啊……。”
军师为他披上披风,“以前您都习惯了,现在只是临时换了换风向,风向回来了,您会适应回来的。”
商安歌没系那披风,只一只手抓着两片,攥得连在一起,起身,没说一句话,麻木地走进风雪里。
之前小二妥帖地给了清儿两把伞。
离家仅剩一小段距离的时候,施知鸢提前下了车,和清儿一人一把地走在雪中。
雪很大,走在上面咯吱得响,施知鸢看着身后的小脚印,玩心一起,开始东一下、西一下地蹦开,在雪地上画上画,玩得嘿嘿直乐。
清儿就在旁边笑着看她笑。
玩着玩着,想到商安歌那张温柔的笑脸,还有雪中伸向自己的好看的手,笑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