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

寺中主殿,人山人海。

贵族平民皆奉在佛前,烧香叩拜。

两位夫人叩完,两个小辈也随即跪在蒲团上,祈福。

就在这,时机正好。

施知鸢额头贴在蒲团上,趁着身子弯成一团,偷偷将大袖中的手顺着襦裙,摸到脚袜。

那藏着一个她早早准备好的假血条。

施知鸢的皮肤较常人娇嫩得多,轻轻一划,便会变红出血。

好在容易受伤,也容易痊愈。

但是出血被染的裙子就不能再穿着抛头露面。有碍名门闺秀的形象,只能换掉。

宁夫人由一开始出血的紧张,逐渐麻木,到后来就懒得管她,换完衣服就可以接着做该做的事。

施知鸢借此,从小到大偷跑好多次,屡试不爽。

王夫人看着施知鸢“文雅虔诚”的跪姿。

诗魁就是诗魁,就是不一样。

都是跪成一团,旁边的破闺女像个长虱子的猴子,坐立不安,而施知鸢……

娉婷婀娜,美得格外脱俗,她像谪仙一般远离俗世,立于云间。浑身透着股林间溪水间自在随意,又格外清雅温暖的气息。

让人想靠近,又不敢触碰。

真美,王夫人暗道,难怪无论男女老少,见过她的都喜欢她。

想到巷间流言,王夫人有些五味杂陈。

柴二郎,王夫人见过,人长得也俊秀,文才也有。想必他要是见到施知鸢本人,定不会做这糊涂事。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