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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澜相人一向很准,比如自己五岁时相中了景离思,比如自己十五岁相中了祁铭墨,再比如自己十七岁相中了厉骁,不,准确说,厉骁是自己……四岁时相中的。当初指了萧易行作为御前首尉之职,是在一次世家诗宴上,所有的才俊公子听说陛下忽然造访,忙不迭地铺陈了大片词赋歌功颂德自我标榜,只求能混个脸熟的机会直步青云。

夜澜就看,这个伫立在松树旁的年轻人很有意思,眉目低下表示恭敬,但下巴又微微抬起偏显出倨傲来,夜澜抬手招他过来,笑意温和地止住他行礼的手:“名字?“

“萧易行,取自‘知易行难‘。“

“嗯。“她看了看身边遒劲老松,松柏的傲气敛在筋骨里,他的傲气显得……簪缨世家萧姓大族,主家嫡公子,也确不辜负这份少年傲气,只是,他缺了历练。

她指了指侍卫抱着的一大叠诗文:“找出你的。“

他翻出一份,笔走龙蛇,勾化中刀戈之气毕现。夜澜赞道:“好字。”

萧易行写的是一份策论,论民生论朝纲论古今得失,见解很独到,思虑很周全,十七岁的人能写出来很不容易,夜澜读了两遍:“孤给御卫军还缺个位置,你明日来宫中司安殿报道吧。”

现下,萧易行的性格经过磨砺少了浮躁多了沉静,虽问温敛比不上公子如玉的祁铭墨,但绝对是个处事果敢的能臣。

现下,这个能臣正在求娶夜澜宠溺的小郡主。

文渊阁,夜澜试办的免费租借书的文官,苏濛挺喜欢这的,只是她不知道,她最爱去的,置办最规全,地段最好的文渊阁,是御卫军萧大人一手督办的。

现在人少,她站在一个偏僻角落,挑中了本散诗文集,然后被一人修长的手指按牢书脊抽不出来。她偏头看了一眼,刹时脸就白了。

这个……可怕的……首尉大人。

萧易行另一只手按在她身侧书架上,好像将她虚环在怀里,一双墨色浓重是双眸此刻亮如点漆,诡异又漂亮,简直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