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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澜仔仔细细地望着里面,这还是她头一回回来看呢。

逼仄的院落朝阳处栽种了株杏子树,当年还是一株小苗,现在已经亭亭如盖茂密繁森了,夜澜同这棵树比了比个子,再扶起树下一块辩不出形状的木架子,上面缠了腐得只剩半截的草绳子,依稀记得这是她幼时常玩的秋千。

院子很小,一眼就能看完,夜澜走走停停,面上神色悲喜难辨,竟也滞留了很长时间,厉骁跟在她身后,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最后夜澜停驻在那破败的屋门前,她平静地看向厉骁:“我要在里面呆片刻,你在外面候着。”

她颤着手推开,

屋子里潮湿气味掺和灰尘,房梁上结满了蛛丝,只剩一张落灰的矮床和一架看不出样子的纺车。夜澜小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给自己母亲买一架新的纺车。

厉骁站在门外,隔着窗纱看着夜澜隐隐绰绰的背影,斜阳余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翌日,齐朝大殿阶面已经清洗了好几遍,纤尘不染,琉璃大瓦在朝阳洒光下灿然不可直视,巍巍大殿文武百官垂首侍立,鸦雀无声。

齐君裴寂华着整套帝王冠冕,等待夏君夜澜的到来,

此番诏会,是为求和。

他面色阴郁地坐在龙祚之上,看着云阶连绵而下,在晨光映射夏漂亮地像金线织就的锦缎,而自阶下稳步踏上之人,率亲兵忠将,所达之处侍婢伏立,独属于君王的威仪扑面而来。

那人踏过大殿门槛,被日光照映的面容终于清晰可见,扬眉浅笑,虚虚行了一礼:“齐君,多年不见,别来无恙。”